阿龙心若油烹,飞身上墙。居高临下,极目四望。
将军府牌匾高悬,金笔题名“明月凌空傲”,只觉这字分外刺眼,看得他双目剧痛,如同如刀割火烧。
顾不上心焦,强压着心跳,寻了处僻静之所,飞身跃入院中。
隐身穿过府中一园,纵上园中一殿,向下观瞧。只见凌傲身穿大红喜服,一脸喜气洋洋,玉立于二门之外。无数甲兵,凛凛的威风,好强大的阵容。
便在此时,又听人声欢腾,却是数辆金顶红毡车驾,满载祥瑞迤逦而来,向着门前停靠。
有哭便有笑,老天自公道。风光无限好,苦乐谁知道?
领头一驾凤銮,大红圆顶,云锣伞锻,锦簇花团。轿帘一挑,青荷头顶红绸,被喜娘搀扶而出。定睛再看,那位泰夫人也是满心的关爱,满脸的喜气,护在青荷身后。
阿龙无极心痛,泪如泉涌。一声哀鸣,似从天而降:
泛彼南洋,裁我红妆。不远伊迩,凝脂为香。舞衣飘扬,星稀月朗。
泛彼南洋,系我霓裳。不远伊迩,梨靥为畅。羽衣婉转,晨飞曦张。
泛彼南洋,入我门廊。不远伊迩,云霞为藏。花容莞尔,水眸星光。
泛彼南洋,问我苑阆。不远伊迩,白玉为墙。青丝摇曳,樱唇流芳。
泛彼南洋,游我沧浪。不远伊迩,波涛为荡。风姿绰约,婀娜无方。
泛彼南洋,笑我痴狂。不远伊迩,海风为航。长剑映日,流风倜傥。
阿龙正欲飘身而下,忽觉微风轻吹,白影一闪,一个轻纱披面的白衣丽人,先他一步飘至青荷身畔。
她两袖微拂,两位喜娘,猝不及防,跌倒一旁。
泰夫人大惊,不暇深思,凌空劈出“轩辕神掌”,只是事发突然,蓄力不足,于事无补。